果然。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兗州刺史印。
是他的加班锅。
还特別大。
李远低头看了看那口大铁锅,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不像兵器。
像自己的命。
曹操见他不说话,心里舒服了点。
“怎么?”
“方才不是很能说?”
“主公,我现在能不能再踹一次帅旗?”
曹操眼角一跳。
“你敢。”
李远嘆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典韦,叫工坊別睡了。”
“铁锅、木桶、粥勺、柵栏、登记牌,全给我做。”
典韦扛起那口大锅,走得虎虎生风。
“李主簿,这锅放哪?”
“先放府衙门口。”
曹操皱眉。
“放门口作甚?”
李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让鲍信的使者一进城就看见。”
“告诉他,我们曹营已经准备好接锅了。”
曹操盯著他。
片刻后,气笑了。
“滚。”
李远拱手。
“主公英明。”
他走出府衙时,外面秋风正紧。
街上已经有亲卫骑马疾驰,往各县传令。
工坊方向传来急促的锤声。
粮仓门口,曹洪抱著粮册,正在对小吏咆哮。
“都记清楚!”
“米一斗,麦一斗,豆一斗,都要写!”
“谁敢少记,李远不砍你,我也砍你!”
府衙门口,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被典韦往地上一放。
不多时,城门方向一队疲惫骑士被引入城中。
为首的鲍信使者满脸尘土,嘴唇乾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