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知道你还睡?”
“他们又没带梯子。”
夏侯渊皱眉。
“他们人多,若一拥而上,未必不能蚁附攻城。”
李远把竹简拿下来。
“妙才將军,你看清楚点。”
“前面那群人有几个拿盾的?”
“有几个穿甲的?”
“有几架衝车?”
“有几张弓?”
夏侯渊望去。
黄巾军最前头的人確实乱得厉害。
有人扛著锄头,有人拖著门板,还有人手里只拿了根树枝。
真正拿刀枪的,反倒不多。
“可是人太多。”
“人多也要吃饭。”
李远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他们从青州一路抢过来,兗州各县又被刘岱那一败嚇得崩了,沿路能抢的早抢光了。”
“现在到东郡边上,看见的是什么?”
他抬手一指城外。
空田。
空村。
空井。
连田埂上的草都被割得乾乾净净。
村口磨盘不见了。
晒场空了。
鸡圈、猪圈、牛棚全开著门,里面连根毛都没有。
几处搬不走的草垛,被烧成黑灰,秋风一吹,灰屑滚得到处都是。
李远淡淡道:“他们现在看到的不是东郡。”
“是空盘子。”
黄巾大队很快逼近城下。
他们没有立刻攻城。
因为他们也愣住了。
城外太乾净了。
一个黄巾头目骑在瘦马上,脸色铁青。
“粮呢?”
没人回答。
“村里的人呢?”
还是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