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挣扎著,后蹄在崖边乱蹬,泥土簌簌往下掉。
关羽紧隨其后,纵马跃过。
落地后,他一把扯住刘备韁绳,將马拖上平地。
张飞最后一个跃过。
他落地时,马腿一软,差点跪倒。
张飞翻身下马,反手一矛砸在马臀上,让那马自己往前跑。
“走!”
三人带著寥寥残卒,消失在雨幕另一侧。
夏侯渊衝到断崖边,勒住战马。
山洪在崖下翻滚。
断崖对面,雨水模糊了刘备的背影。
夏侯渊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边副將满脸泥水,喘著粗气。
“將军,追不过去了。”
夏侯渊没有说话。
一滴雨水从他额角滑下来,冲开脸上的锅灰,露出一条清晰的肤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更难看了。
……
曹营。
中军大帐里,灯火亮著。
曹操坐在案后,脸色很沉。
李远缩在一旁,手里捧著热茶,眼皮却一直跳。
他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按道理说,黑风谷那地方,五百精锐,强弩滚木,夏侯渊亲自带队。
刘备带著几百残兵,关张再猛,也不该跑。
可问题是,那是刘备。
別人叫命硬。
他叫剧情钉子户。
李远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曹操冷眼看他。
“你坐立不安做什么?”
李远喝了口茶。
“主公,我在思考人生。”
曹操冷笑。
“你还有人生?”
李远抬头。
“主公这话就过分了,我虽然加班多,但还没死。”
曹操刚要骂,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亲卫掀帘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