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寿春水门出来时,还带著数百亲信和几辆车驾。可雨后道路烂,车轮一陷就是半个时辰。粮也少,护卫也累。
到了第二日午后,吕布的斥候终於追上了袁术的后队。
一名并州骑满身泥水地奔回。
“温侯!”
“前方二十里,发现袁术车驾!”
吕布眼睛猛地一亮。
“多少人?”
“约三百余,乱得很。车轮陷在泥里,有人爭抢粮袋,还有人往北逃散。”
吕布冷笑。
“丧家犬。”
他抬起方天画戟。
“全军加速!”
赤兔马一声长嘶,四蹄踏开泥水,像一团红影冲了出去。
……
袁术此刻正躺在车中。
车厢里舖著锦褥,湿气却透了进来,熏得人胸口发闷。
他脸色蜡黄,嘴唇乾裂,头髮散乱,身上还裹著一件明黄色旧袍。
“蜜水。”
袁术睁开眼,声音干哑。
侍从跪在车旁,脸色发白。
“陛……陛下,已经没有蜜了。”
袁术眼睛一瞪。
“放肆!”
“朕要蜜水!”
侍从嚇得叩头。
“真没有了,昨夜最后一罐被军士抢了。”
袁术气得胸口起伏,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著咳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一把抓住旁边的锦盒。
锦盒上缠著黄绸。
里面放的就是传国玉璽。
袁术死死抱著它。
“朕有玉璽。”
“朕是天命所归。”
“这些贱民,这些叛军,都该死。”
车外传来吵闹声。
一个將领满脸污泥,提著刀衝过来。
“陛下!不能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