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战马、兵权、封侯、称王。
好多念头像雨后的蚊虫一样往脑子里钻。
只要带走它。
只要转身北上。
只要……
吕布猛地闭眼。
他看见的不是龙。
是李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还有曹操坐在案后,手指敲著剑柄的样子。
他浑身一冷,抬手啪的一声合上锦盒。
亲兵嚇了一跳。
吕布一把扯过粗布,將锦盒包了三层,又亲手绑在自己背后。
“谁也不许再看。”
“袁术尸首带回。”
“其余降卒缴械,能走的押回去,不能走的就地看管。”
亲兵问道:“温侯,车中財物……”
吕布猛地回头。
亲兵扑通跪下。
“属下该死!”
吕布咬牙道:“封存,登记,送曹营。”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吕布,竟然有一天会说“登记”两个字。
都怪李远。
那小子把曹营的毛病传染给他了。
吕布翻身上马,不再多看袁术一眼。
“回营!”
……
曹营中,曹操一夜没睡。
他坐在中军大帐內,案上摊著地图,旁边放著李远写好的奏章。
李远趴在另一张案几上,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曹洪抱著帐册坐在门边,嘴里念叨著寿春府库的数目,越念越精神。
郭嘉端著热茶,眼里也带著几分等待。
曹操忽然抬头。
“还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