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赌场设局骗赌,重利放债,逼良卖身,还私通城中小吏,吞人田宅,害了不知多少百姓。”
“短短一夜,便有上百户百姓来认契书。”
荀彧在旁边温声道:“帐册清楚,证据齐全。涉事小吏已押下,郑三及其同党也已拿住。”
曹洪抱著一卷帐册,脸色又震惊又痛心。
“这帮混帐,光帐上吞下的田宅钱粮就这么多!”
他翻到帐册一页,眼珠子都快冒火。
“这钱要是进府库多好!”
李远听见这话,反倒觉得这才正常。
曹洪还是那个曹洪。
曹仁看向李远,目光复杂。
“曹泰昨夜回来,將经过全说了。”
李远心头一动。
来了。
这才是重点。
他立刻摆出认错姿態。
“子孝將军,昨夜我带他们进赌场,確实荒唐。”
曹仁沉默片刻。
“荒唐是荒唐。”
李远眼睛亮了一点。
快。
继续骂。
最好当眾说以后不准曹泰再来。
曹仁却接著道:“但若非你这般荒唐,曹泰也不会亲眼看见赌桌如何诱人,庄家如何出千,百姓如何受害。”
“他昨夜回府后,第一次没同我爭辩,只说自己从前眼皮浅。”
李远脸上的期待僵住。
曹泰在旁边咳了一声,脸红得厉害。
“父亲,这话就不必当眾说了吧。”
曹仁瞥他。
“你还知道丟脸?”
曹泰立刻闭嘴。
夏侯惇也走上前,大手拍在李远肩上,拍得李远身子一歪。
“贤侄,充儿昨夜也同我说了。”
“他说跟著你这一日,胜过在家里读许多天书。”
“知道了什么叫恶,什么叫民苦,也知道了手里有权势的人若不管,底下百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夏侯惇说到这里,眼睛都亮。
“好!”
“这才是教孩子!”
李远嘴角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