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家的几个子侄更夸张,恨不得把碗底舔出花来。
曹昂吃得慢,却也比平日多用了半个蒸饼。
荀惲嚼著肉乾,沉默许久,忽然道:“先生上午这课,確有用处。”
李远警觉地看他。
“你又悟出什么了?”
荀惲认真道:“飢疲之后,方知军中士卒一餐之重。”
李远:“……”
曹泰愣了一下,低头看著空碗,脸上也少了几分不耐。
“確实。”
“早上我还觉得一碗粥寒酸,现在倒觉得挺香。”
李远心里一沉。
坏了。
又被他们圆回来了。
他本来只是单纯想折磨人。
怎么还折磨出教育意义了?
不行。
下午必须上点硬货。
让这群孩子知道,他李远不是什么正经先生。
午后,日头偏斜。
李远让人在院中架起一块大木板。
木板原本是后厨挡风用的,被典韦扛出来,立在廊下。
少年们围坐在院里。
一个个虽然腿软,却都打起精神。
尤其曹泰。
他盯著木板,眼神发亮。
“先生,下午教兵法?”
李远摇头。
“不教。”
曹泰眉头一皱。
“教谋略?”
“不教。”
“那教什么?”
李远从袖中摸出一截炭条,在木板上写下几个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