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师父现在人呢?”
“他说他要去找一味灵药。”
“我知道他不是去找灵药,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上次,从京城回来后,他自己去做了一次检查,结果是……他没有任何的能力!”
“然后,他就直接给我摊牌了,问我孩子是不是妖人的,我承认了。”
陆沉腿软了,站都站不住,陈雪娇连忙扶住了他。
他对自己如此的恩重如山,现在,却因为这样的原因……
难怪上次在妖族见到他,他就那个样子了。
“那我师父他……还好吗?”
“我解释了一切,因为他本来就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我才鋌而走险,做的这一切,他要怎么做,我都认!”
“可是他……”
“他怎么了?”
“他什么也没表示,只是说让他冷静一下,考虑一下,因为他认识的好多人,都因为和离而后悔,所以他要多考虑一段时间!”
“再然后,他就离开不回来了!”
陆沉:“……”
陈雪娇感受著颤抖的陆沉,鬆开他,然后伸手,捧住他的脸。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沉,我真的不知道,全是我的错,所以……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自己!我也没勇气活下去……”
她说著,自己却眼眶泛红。
陆沉看著陈雪娇泛红的眼眶,最终还是於心不忍。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像上次在京城一样。
陈雪娇没有挣扎,而是靠在陆沉怀里,安安静静的。
只是她的手握著他的衣襟,很用力,生怕他会离开。
洞府里很安静。
远处隱隱约约有弟子练剑的吆喝声传来,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近处,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陈雪娇的脸贴著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热,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