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陆沉故意放出来了,唐新是她半辈子的敌人,现在看到他痛苦,想来她会好很多,甚至会释怀。
只是陆沉不知道,她並没有再关注唐新,而是看向素凝心的方向,眼里,带著羡慕。
同样的,因为萧月出来了,怕被唐渊发现,所以紫瑶和絳玉也出来了,两女並肩站在更远的地方,遮掩气息,像两尊来给新人送福的菩萨。
至於小辈们,陆沉並没有放出来。
尤其是魅姬,她肯定会捣乱,不如老实待著。
现在,先让这几个出来,后续,也找机会给她们也办理一场,不能厚此薄彼。
只是,想到她们,陆沉又看向萧月。
“唉,不好处理啊!”
……
很快,素凝心从內室走出来,嫁衣如火,鬢边簪著一朵新开的红牡丹,一路盛放,一路耀眼。
唐新站在高台正中央,证婚台前。
此刻他的神態有些憔悴,却偏偏带著几分亢奋,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新人到!”宫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唐新闻言,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紊乱。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听见,素凝心脚步踩过青石板时的声响,像一枚枚钉子,一下一下楔进他的胸腔。
每一个音节都像刀刃在他心口上割。
毕竟,她曾经是他的……,是他求了那么多年才得到的回眸。
可此刻,她穿著嫁衣,走向的是另一个男人。
並且,还让他来现场参与!这何其残忍?
但……为什么自己內心痛苦的时候,却又忍不住亢?似乎是接纳了什么新的事物……
“今日,良辰吉日,皇太……素凝心与长信侯陆沉,结为……。天地为证,日月为鑑。”
“一拜天地。”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那是奋的余韵,是他在目睹自己亲手葬送挚爱时,体內升腾起的一缕近乎病態的满……
素凝心微微屈膝。
陆沉也微微躬身。
“二拜高堂。”
他又说了一遍。
素凝心转身,朝空无一人的主位拜下。
她做得很认真,每一寸动作都標准得无可挑剔,像是在完成一场她生命中最隆重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