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沉终於忍不住了。
“清嵐,我们真的该走了。”他的语气儘量放得平缓。
“咱们在这里待太久了,外面的人会担心的。”
月清嵐正在叠被子。
她的手停了一下,捏著被角。
“走?去哪里?”
“回离火宗,或者去玄天宗,或者去任何地方。”陆沉走到她面前。
“总之,咱们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不是?”
月清嵐抬起头。
此刻,她眼里已经布满了的灰色。
然后,那层灰色在她的瞳孔深处翻涌,凝聚……变红了。
不是粉色,不是浅红,是猩红。
她依然温柔的笑著,可那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生长、蔓延、吞噬。
隨即,她的气质变了,从温婉如水,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她还是她,可陆沉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枚即將爆发的核弹。
“你又要走了呢。”月清嵐自言自语。
“我和你的相处,似乎都是你来了就走,走了就不回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起脸看著他的眼睛。
陆沉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果然还是受伤的时候最好呢。”
月清嵐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点在他心臟跳动的位置。
“你受伤了,就不会走。你受伤了,就会留在这里。你受伤了,我才能照顾你,你才不会离开我。”
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露出一个疯狂的笑。
“所以,你是不是需要受伤?”
陆沉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逆天言论!什么叫他需要受伤?
他的后背又出汗了,脑子飞速转动,想著该怎么稳住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