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前台,还是老样子装可爱,真叫人火大。”
“刚才和我一起在电梯里的那个男人,你没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吗?为什么不挡住他呢?如果下次我和那个男人遇上,他对我做了什么,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来帮我?我叫你拿水的时候是来帮我的意思吧?这种事你都忘了吗?那个摄影师,虽然有实力和名气,可总是追求我很让人困扰。不要再忘记了。”
我遇到了一位在我住院期间负责担当魔子经纪人的年轻女性,她对我说“得救了”,难怪她的话里充满了真诚。
魔子很聪明,做事也非常慎重,所以日程基本都记在脑子里。
对人际关系看的很透彻,虽然任性,但对有权有势的人却彬彬有礼,实在是无懈可击。
不过反过来说,对于经纪人这种能随意使唤的角色,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的。
(真是的,真亏患上记忆障碍之前的我能干得下去啊……)
就算是亲戚、同居人,又或者是魔子所说的『真正的恋人』,和一个超任性大小姐相处,会让人厌烦的吧。
(……不,或许有不得已苦衷……还是说,有什么非得担任经纪人不可的理由呢……)
现在,老实说,我对魔子没有任何恋爱感情。我只想着,要应付她的任性还是饶了我吧。
魔子有没有真的把我当成恋人也很可疑。
除了第一次来病房的时候,亲吻了我以外,她的言行举止都不像一个恋人。
如果爱我的话,应该对我更温柔一些才对……不过考虑到魔子的高傲,也可以想成她是在掩饰害羞,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我和魔子之间应该没有恋人的氛围吧。
从没有人怀疑我们有恋爱关系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在别人眼里,我们肯定就像仁太郎所说的『任性大小姐』和『会照顾人的执事』。
然而我和魔子并不是『普通的同居亲戚』。
我感觉我和魔子之间有很深的某种东西。
(如果能再多回想起一些魔子含糊其辞的叔叔婶婶的事,应该就能明白了吧……)
我茫然地有了这样的预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确认了电话那头的人,斜眼看着魔子的拍摄,走出摄影棚。
“晚上好,小回,你现在有空吧?”
“其实魔子还在拍摄中……”
“诶?!已经二十一点了哦!?那我再打给你吧?”
“现在刚好没事。日程安排比较紧张,好像还需要一段时间。之后再吃个饭的话,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复,倒不如说正好。”
“还是那么忙啊。”
我一边靠充满感情的慰问治愈心灵,一边在过道的长椅上坐下。
“还是?记忆障碍前的我也是这个样子吗?”
“是啊,好像在忙着什么,经常一副紧迫的表情。”
“果然和叔叔婶婶不在有关系吗?”
如果魔子不告诉我,那就只能靠白雪了。
我这么想着,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电话深处传来了吸气的声音。
隔了一拍,白雪开口了。
“……对不起。关于这方面,医生还不允许我说。”
“这样啊。”
尽管很在意,可我非常信任医生和白雪。在这里还是克制一下吧。
“白雪经常这样晚上给我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