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役夫们睡觉的河堤上,呼嚕声此起彼伏。
连负责巡逻的监工都躺在蓆子上四仰八叉地睡著。
看来陈六是想吃独食,所以並未把他自己的计划告诉其他人。
周源轻手轻脚地回到火炉旁,一屁股坐下,这时候一阵后怕才涌上心头。
火光下,他低头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手掌上的老茧被石头的稜角割破了,皮肉外翻,疼得钻心。
深吸一口气,周源把想要呕吐的感觉强压下去。
杀人的感觉並不好,但他没得选。
想在这世道活下去,他就得比那些人更狠。
而且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就和出轨一样,第一次可能还有些心理负担,后面会越来越熟练。
周源是上辈子听一个朋友说的。
周源的心渐渐冰冷下来,他还会怕,说明杀得人还是不够多。
杀一是为罪,杀万是为雄。
谁想让我死,我就先让谁死!
冷静下来之后,周源也开始復盘今晚的事情。
“陈六膀大腰圆,如果不是我暴起偷袭,真打起来,谁死还不一定。”
周源心中思索道,“幸好陈六不是破关武者,否则今晚我绝对难成功。”
他找了块布条將手包扎起来,疼得呲牙咧嘴。
“如果当时我手上有一把刀,哪怕是一把匕首,也不会伤人想伤己了,我好歹也是个铁匠,竟然没想到给自己打一把匕首防身。”
周源暗暗自省,在和平年代生活得太久,他的警惕心太弱了。
“陈六只是小嘍囉,他背后还有高大壮,高大壮背后还有其他人……”
周源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陈六只是个流氓地痞,高大壮却是县丞的小舅子,正儿八经练过武的。
“实力!必须得儘快成为通关武者!”
周源將从陈六身上摸出来的包裹拿出来,將里面的东西倒出之后,他將那钱袋丟进火炉中。
眼看著火焰將钱袋吞噬,他彻底鬆了口气。
目光落在那一堆东西上面,周源的眼睛一亮。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银子!
地上有几块碎银子和一堆铜钱,加起来大概有五六两银子,能抵得上以前他一年的收入了。
“马无夜草不肥,勤劳永远不能致富。”
周源將银子藏好,趁著眾人沉睡,他在火炉的阴影中站起了白猿桩。
…………
第二天,天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