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卓家灯火通明,屋子里的气压却低到令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卓王蓀坐在堂上,面前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了。
管家上前想要给他更换茶水,却被他挥手屏退。
堂下卓家眾人都是欲言又止。
“噠噠。”
脚步声响起,一个卓家子弟快步走了进来,喘著粗气道:“家主,庞统领回信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卓王蓀。
卓王蓀几乎是將信抢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草草瀏览了一遍,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满脸痛苦。
“家主,庞统领怎么说?”
堂下的卓家弟子全都是一脸焦急地问道。
“他要燕子坞的码头和城北的铜矿。”
卓王蓀缓缓地说道。
“这么行?”
一个卓家子弟猛地站起来,满脸激愤地叫道,“燕子坞的码头和城北的铜矿是咱们卓家的命脉,岂能拱手让人?!”
卓家富甲一方,虽然手里的產业很多,但真正赚钱的就是码头营生和城北那座铜矿。
若是將这两项產业交出去,卓家不说立马破產,那也绝对会一落千丈。
“不给,又能如何?”
卓王蓀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
“他们这是明抢啊。”
那激愤的卓家子弟颓废地坐回椅子上。
“大少爷在州府备战武科,就算偶尔去青楼放鬆一下,也不至於因为爭风吃醋出手伤人,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一个年纪稍长的卓家子弟说道,“庞家揪住这一点要让大少爷偿命,如果我们不低头,大少爷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二少爷连同货物一起被河司扣押,这背后也是庞家的手笔。”
另外一个卓家人说道。
“大姑爷家里不是在州府颇有人脉吗?要不,请他们去说和说和?”
卓王蓀的一个族弟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