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言澈时,他正在和一个老婆婆讲话。
婆婆苍老的手里拄着一根缺了角的拐杖,和言澈说话时总是眼含笑意,又透着些恭敬的。
言澈懒散的坐在她的旁边,手里拎着的酒壶左摇右晃,浓重的酒味儿便在空气中乱散。
多是那老婆婆在说,言澈听着。
见到白栀的身影时,那双棕色的双眸顿时因笑而眯起来,但又很快想到什么般的有些幽怨的垂着。
婆婆也看向白栀,顿了片刻,笑吟吟的起身,颤颤巍巍的给白栀行礼。
“贵人安。”
言澈眼神只落在白栀身上,但对着那老婆婆道:“别同她说话。”
随后又道:“让她只跟我讲话,别分她的心。”
老婆婆顿了顿,笑得满面慈祥的应了一声,对着小乞儿们招手:“走吧,让言主与贵人单独坐坐。”
“怎么不说话?”言澈问。
“你不是不许我讲话?”
“我是不许阿尤跟你说话,分你的心。没有不许你讲话,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听说你为求我原谅,求神拜佛,在又有雷又有雨雪的天气里,长跪不起,还掉了眼泪?”
“是啊,你说,可不可怜?”
他坐在台阶上,身子本就是懒懒的向后倚着的。
带着补丁的道袍套在身上,手指间提溜着酒囊。
又是以下仰视着看着她。
这眼神配着他的这张脸,真是说不出的勾人。
“何时哭的,我怎么没见到?”白栀走到他的身边,也坐下来。
“你想看,现在也能哭给你看。”
白栀问:“说哭就哭?”
言澈说:“说哭就哭。”
“这样的眼泪有什么意思,不看了。”
“为你落的也没意思吗?”
“没意思。”
“知知这话说的好绝情啊,你瞧,我伤心的元阳印记都在哭呢。”
灵海内,纯白色的言澈的元阳印记果真湿淋淋的。
撒着娇似的往她的气息上面去蹭。
一边蹭,还一边不忘了把其它的元阳印记挤开,不许它们碰到白栀的气息。
“它哭的好伤心啊,知知不哄一哄它吗?”
他说着,主动裹进白栀的气息里,一副乖巧好拿捏的样子让她的气息一圈圈的将它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