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又敲了敲门,疑惑谢辞尘是不是不在,准备离开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少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看见来人是她,有些惊讶。
又立刻行礼:“师尊。”
因为行礼的动作,白栀一眼看见他仍旧在往外冒着血珠的弟子契印记。
她的眉头蹙起,向前半步,“回来后它一直是这样吗?”
谢辞尘点头,“……是。”
“在酒楼时,本尊已用灵力将伤口疗愈。怎么会这样……”
风动。
将他单薄的里衣吹起一角,露出少年的腹肌。
他漆黑的长发也随风微微动了动。
冷意顺着风往屋子里钻。
白栀探身看了一眼,他屋内只有一个小暖炉,在房间的正中央。
被风吹得快要灭了。
屋子里的气温,竟要比外面还冷些,被风这么吹着,屋内的冷气顺着敞开的门扑到她的身上。
在客栈里,哪来的风?
她抬眸看去,见屋内的窗开着。
“怎么不关窗?”
谢辞尘说:“有些喘不过气,便打开窗透透气。”
她单手掐诀,无声的在心中默念口诀,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有弟子契印的手腕上,去探查他身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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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想抽回手。
白栀指间用力,拉了他一把:“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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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空气里的冷截然相反的温度,他的身体很烫。
发烧了?
治愈的气息钻进他的身体里。
“很疼吗?”她问。
周围的空气逐渐暖起来,谢辞尘看着她。
黑色的里衣衬得他的肌肤尤其白。
在凉国灰败的建筑中,在这样的冷夜里,露出的皮肤似浸着一层月的光华。
穿的单薄,生着病,看她的眼神里不再有防备和警惕。
像在寒风中受了伤,行走了太远,终于找到庇护的小兽。
白栀清楚他不习惯向别人展示伤痛苦难,做好了不会得到他回应的打算,略吸一口气,正准备再开口。
意外听见少年回道: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