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时,是他强将她的脸上蒙上被药草熏过的防疫的纱布的。
他们一起长大,吃在一处,学在一处,就连写的字都是一个先生教出来的,所以笔锋处尤其明显的相似。
好似又看见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瞳中盛满笑意的看向她时的样子。
她看向在前方的身影。
好希望能再见到哥哥那样笑一次啊……
www。
侍女担忧的目光被这笑温暖到,摇摇头,“算了,谁肯伤您的心啊,怎会有人舍得呢?”
她收回目光,看向侍女。
那侍女便又道:“殿下往后若能成亲,会嫁给神子殿下吗?”
这个问题出来的瞬间,白栀感受到了一道极强的目光注视。
www。
她立刻掀开帘子,四周张望,却未见有人。
好熟悉的感觉。
是……谁?
白栀的这个梦好长,好长。
但很安宁。
她受百姓爱戴,被万物喜爱,是很美好的梦。
这一夜,谢辞尘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是裂隙中,看到的那些画面。
天还未亮,谢辞尘缓缓睁开眼睛。
似乎还没能从方才的梦中回过神来,一股难得的慵懒淡漠从他的黑眸里蔓延上来,仿佛平静深邃的海。
他的呼吸仍是缓慢且平稳的。
然后他的眉心微微动了动,这才淡淡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心里,仿佛还能感受到被梦中那只小小的手牵住时,那未消的温热。
漆黑深邃的眼底逐渐因为那丝温热消散,也慢慢的冷下来,变为平淡。
平淡地没有丝毫情绪。
梦中未见那些血腥的场面,但清醒后,那具带血的雪白身躯一点点被抽出灵根时痛苦扭曲挣扎的模样,立刻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少年修长的手指蜷起,又略带颤抖的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