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没听见。
一道巨大的白光将她的神思猛地拉回,梦里的一切画面消失,她听见大哥哥的声音。
“殿下!殿下活过来了!”清女使劫后余生的哭泣声,和感恩戴德的跪拜叩首声。
后来。
听见争执声。
听见长老的声音。
但更多的是医官慢悠悠的讲话声,和清女使声音颤抖的应话声。
清女使怎么总在掉眼泪,谁惹她伤心了?
她哭着祈求白栀可以好起来,哭着哄她多饮些水,哭着将她吐出来的药汤细细的擦去,声音颤抖又温柔的再哄着她喝一口。
阿清姐姐,别哭别哭。
那年凉国的花草长势都不好,尤其是白栀在这一殿,蔫倒着,看起来快要死了,但又还活着。
再后来,她听见了沉衍哥哥的声音。
嘴被强势的掰开,药灌进她的嘴里,逼迫她咽下去,她大部分都洒了出来。
然后唇边尝到了血液的铁锈味。
她的唇被水轻轻沾着帮她润过,数十秒后,她便将那些喂进嘴里的东西全都呕了出来——包括他的血。
“活下来,白栀。”有人对她说。
www。
这声音好熟悉。
带着哭腔。
一定是她听错了,哥哥怎么会哭呢?哥哥那么厉害,那么强大,他从不会像她那样只会掉没用的眼泪。
唇上触到微凉的柔软,汤药一点一点的渡进她不会再主动打张开的嘴内,她咽不下去。
越来越多的哭声,和争执的吵闹声响起,白栀曾疲倦的将眼睛睁开过一个小缝,入目是五颜六色的彩带,距离她远些地方是一片白。
彩带是做法祈福。
那些白又是做什么用的呢?
在这座宫殿里,有谁过世了吗?
哦,也许是她。她快死了。
www。
没看见哥哥的身影,果然是梦,只是梦。她现在这样一定不漂亮了,不要让他看见,不要……
凉国经历了最大的一场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