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放学,那人派来的司机便等在楼下。陈媛媛虽不情愿,但她兄长积威日久,只得老老实实的搬回宅子中。
陈媛媛从未把这幢冰冷的房子当做自己的家。
兄长向来威严持重,冷若冰霜,对她漠不关心。
嫂嫂端庄温柔,从不为难她,却似隔了层玻璃的名贵牡丹,美则美矣,难以亲近。
以后和这两人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虽名为家人,陈媛媛只觉得尴尬。
好在她的兄长日日忙碌,鲜见人影。
嫂嫂也多忙于交际,陈媛媛在宅中多时也是独自一人,渐渐也习惯了。
家中决定先聘请一位老师来为她补习英文。
一来她的英语成绩实在太差,在几次月考中,稳定的保持年级吊车尾的水平,虽然家中并没有人实际挂心,但是毕竟成绩单都寄回了家中,似乎嫂嫂也认为应该给予这个小姑子一点象征性的关注。
二来,自己上学期间,尚无法兼顾太多科目,只好等假期再慢慢补回来。
黄昏,体感微寒。
冬季的天空,蓝得静谧深沉,仿佛蓝宝石上笼着一层烟纱。
陈媛媛放学,由司机接回家中,她早已接到嫂嫂的短信,她今天回去后便会见到她的老师。
她轻轻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在自己窗前的书桌旁,一个高大的背影伫立着。那人专注的低着头。
陈媛媛倚在门边打量。
身材颀长,清瘦。
穿一件靛蓝毛衣,与窗外的夜色融在一起。
台灯笼着他的躯干,让他深色的背影泛一圈柔亮的珠光,让他轮廓模糊,莫名的让她感到温柔亲切。
那人忽然回过头来,一个浅笑像玉兰花般在他面上漾开。
他的笑不似那种紧绷的笑,嘴巴弯着夸张弧度,眼中肃然冰冷。
不。
他的笑是花骨朵,仿佛原本就在那藏匿着,随着春来,慢慢从暗处绽开,浮在脸上,盈在眼底,荡在嘴角眉梢,不咄咄逼人,却暖意融融。
“我姓叶,是来帮助你的英文学习的。”他招呼着门边的雪娃娃。
她被米色的围巾,雪白的小棉袄,淡蓝的牛仔裤包裹着,只有颊边披散下来的长发和面上滴溜溜转动的眼珠是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