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推门而入,话说到一半,看见满桌奏摺和朱標,愣了一下。
朱十八看见道衍,眼睛发出亮光:臥槽,苦力这不就来了嘛!
“大师来得正好!”他起身拉过道衍,“標儿,给你介绍个人。”
道衍手持念珠,神色平和。
但朱十八知道,这副麵皮下藏著怎样一颗不安分的心。
“这位是道衍大师,佛法精深,谋略……也不错,现在借住在我府上。”朱十八斟酌著用词。
朱標打量著道衍。
他对这和尚有印象,小叔公之前带回来的,据说有些本事,但一直也没太在意。
道衍合十行礼:“贫僧见过太子殿下。”
朱十八继续道:“標儿,你那些难题,不如让道衍帮著参详参详?他这人……脑子活。”
小叔公都发话了,朱標虽心中將信將疑,但还是挑了几本奏摺递给道衍:“大师请看。”
道衍接过,快速翻阅。
他看得仔细,但速度极快,不过一刻钟,就將七八本奏摺的內容瞭然於胸。
“殿下,”他开口,声音平静,“陕西地瓜之事,可令官府以『保底价』收购新粮。百姓见有利可图,自然会种。至於比例……三成足以,过多则粮价必跌。”
朱標眼睛一亮,这和尚果真有两把刷子。
道衍继续:“黄河堤坝,可分『急、缓、备』三等。险段急修,常段缓修,余力备料。三年之期,可改为『今年险,明年常,后年固』。”
“至於辽东军餉,不必增拨,可许边军以『盐引』抵餉。盐商趋利,自会运粮至边,量多则价平……”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条建议,每条都切中要害,既考虑了实际,又兼顾了各方利益。
朱標越听越惊。
这些难题,朝堂上吵了多日无果,这和尚竟能在顷刻间理出条理。
“大师大才!”朱標由衷讚嘆。
道衍却神色淡然:“雕虫小技罢了。治国如弈棋,需纵观全局,不可困於一隅。”
朱十八在一旁看著,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老和尚一直待在他府里,憋久了,好不容易有个展示的机会,自然要露一手。
隨即,他趁热打铁:“標儿,你看……道衍大师这般大才,放在我这儿念经可惜了。不如让他去……发挥所长?”
朱標沉吟:“大师愿入朝为官否?”
道衍摇头:“谢太子殿下,贫僧方外之人,不入朝堂。”
朱十八听得只想笑,老和尚不入朝堂,那你还帮朱棣起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