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五天,朱十八终於被问烦了。
他把王虎叫到府上,把排队的名单往他面前一拍:“老王,这事儿呀,就交给你了。”
王虎拿起名单一看,密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后面还跟著府邸地址、联繫方式。
他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郡王,臣这边活儿已经够多了……”王虎试探著开口,“皇宫那边还在改,铁轨那边也要盯著,钻机也要生產,现在又要装这个……”
朱十八瞪他一眼:“活儿多就多招人。格致院那帮学生,毕业了你隨便挑。再不行,从工部调。反正这事你管,我不管。”
王虎撇撇嘴,把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朱十八又道:“你回去定个章程。多少钱一套,安装费多少,排队怎么排,售后怎么管。写清楚了,贴到工研院门口。谁想装,自己去看,別再来问我。”
王虎还能咋办,谁让人家是爷呢。
他应了一声,拿著名单就走了。
回去之后,王虎连夜写章程。
定价这事他拿不准,第二天又跑来问朱十八。
朱十八正在吃早饭,见他来了,招呼他坐下一起吃。
王虎哪有心情吃,把章程草案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郡王,您看看这定价合適不?”
朱十八接过,扫了一眼。
材料成本、人工成本、运输成本,一项一项列得清楚。
最后定价,设备一套三百八十两,安装费六十两,合计四百四十两。
“再加六十两。”朱十八把章程递迴去。
王虎一愣:“加六十两?”
朱十八点头:“对啊!凑个整,五百两。再说了,这些人不差这几十两。你定便宜了,他们反而觉得东西不好。”
王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数字改了。
朱十八又道:“赚的钱,一半交宫里,一半留著工研院周转。你们辛苦,该拿的拿。”
事情定下,王虎回去把章程贴了出去。
消息一出,应天城炸了锅。
五百两一套,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是天价,但对那些官员勛贵来说,这真不算什么。
李善长第一个交了钱,傅友德第二个,冯胜第三个……
工研院门口排起了长队,王虎专门派了个人负责登记,忙得脚不沾地。
有人交完钱,当场就问:“什么时候能装?”
王虎的伙计赔著笑:“大人,按顺序来。前面还有十几位,轮到您了会通知。”
那人虽然不满意,但也只能等著。
朱十八把这些事都甩出去之后,躺在家里,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他让人把李景隆叫来了。
李景隆来得飞快。一进门,满脸堆笑:“老祖宗,您找我?”
朱十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最近商行和会所怎么样?”
李景隆坐下,掰著指头开始匯报。
匯珍阁那边,生意红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