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清靠在车壁上,一直没说话。
朱十八握著她的手,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徐妙清忽然开口:“夫君,你说妹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朱十八想了想:“应该像你吧。温柔,懂事,知书达理。”
徐妙清笑了:“那借夫君吉言。”
回到府上,朱十八换了身衣裳,又准备出门。
徐妙清问他去哪儿,他说进宫一趟,看看学生们改得怎么样了。
乾清宫里,凉风习习,朱元璋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朱標坐在旁边看奏摺,见朱十八进来,刚要开口,朱十八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指了指朱元璋。
朱標笑了,轻声道:“父皇刚睡著,小叔公稍等。”
朱十八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闭上眼吹凉风。
没一会儿,朱元璋自己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朱十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叔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朱十八道:“刚来。看你睡著了,没叫你。”
朱元璋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年纪大了,容易困。”
朱十八笑了:“你才多大?就喊老?”
朱元璋摆摆手,不接这个话茬:“您今儿个来,有事?”
朱十八接过太监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大侄子,我岳父喜得爱女,你这边没表示表示啊?”
朱元璋这才抬起头,笑道:“谁说咱没表示?咱可是给了好些赏赐呢。上等的绸缎二十匹,金银器皿一套,还有咱妹子亲手做的婴儿衣裳。”
朱十八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你忘了。”
朱元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忘不了。徐达是咱的老兄弟,他添丁,咱能不表示?”
隨后朱十八又问起沐英那边的情况。
朱元璋从案上拿起一份奏报,递给他:“沐英的,也是刚到。您看看。”
朱十八接过,展开细看。
“沐英说,半个月內,昆明必下。”朱元璋道。
朱十八点点头:“一定要告诉他,稳著打,不著急。弹药不够就说,咱们给他补,千万要將伤亡降到最低。”
朱元璋道:“放心吧,咱已经让人送了一批过去了,够他用。”
朱十八点点头,又问:“那个叫马和的孩子,有消息了吗?”
朱元璋摇头:“沐英还在找。您別急,云南那么大,找个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朱十八虽然心里惦记,但也知道急不来。
朱十八又问李文忠那边。
朱元璋又递过一份奏报:“银山那边第一批矿石已经运出来了,品质很好,含银量高。保儿说,等冶炼炉建好,第一批银锭就能运回来。”
朱十八眼睛一亮:“这第一批能有多少?”
朱元璋笑了:“头一批不多,保儿估计大概几万两。等矿场全面铺开,一年几十万两不成问题。”
朱十八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好!有了银子,什么事都好办了。”
朱元璋好奇道:“什么事?”
朱十八摆摆手:“什么事先不告诉你,等以后再说,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吧。”
事情说完,朱十八站起身:“我去宫里转转,看看学生们改得怎么样了。你们接著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