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养硝的法子,”村长笑得合不拢嘴,“朝廷之前来收了一回,让大傢伙都赚了不少钱。后大伙一打听,才知道又是您的主意。”
村长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些哽咽:“郡王,要不是您,咱们现在可能还饿著肚子呢。”
朱十八赶紧摆手:“我就是出了个主意,但这日子最后过的好不好,还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话不能这么说。”村长认真道,“主意是谁出的?东西是谁给的?咱们心里都有桿秤。”
旁边几个村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就是!郡王您给的土豆种,现在家家都种,吃不完还能卖!”
“还有那养硝的法子,咱们啥也没干,就是挖几个坑,往里头倒点烂菜叶子,几个月就出钱!”
“前年我家那口子生病,是您派人送来的药,要不人早没了。”
朱十八被说得有些招架不住,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待了。”
眾人都笑了。
村长拉著他在晒穀场的凉棚下坐下,让人端来茶水。
“郡王,”村长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件事,老朽一直想问问您。”
朱十八看他一眼:“您说。”
“您那个格致院,听说收学生不看门第,只看本事?”
朱十八点头:“对。有本事的,不管家里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都收。”
村长眼睛亮了亮,搓了搓手:“那……咱们村的孩子,能不能去?”
朱十八笑了:“当然能。只要底子够,考得上,格致院的大门朝所有人打开。”
村长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回头就跟大伙说,让家里小子们都好好读书!”
旁边有人插嘴:“村长,读书要钱啊……”
村长瞪他一眼:“郡王办了格致院,让咱们孩子有地方读书,你还想让他出钱?自己想办法!”
朱十八笑著摇头:“也不用太担心。格致院有补贴,家境確实困难的,可以申请减免束脩。回头我让人把章程送到村里来,你们照著办就行。”
村长连连作揖,朱十八赶紧把他扶住。
说话间,日头渐渐升高了,有人端来饭菜,就在晒穀场上摆开。
朱十八想推辞,但看著那一张张热切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那我就叨扰一顿。”
村民们高兴坏了,鸡鸭鱼肉往桌上端,生怕招待不周。
朱十八看著那满满一桌子菜,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吧?”
“家底算什么!”一个中年汉子大声道,“郡王您难得回来一趟,咱们高兴!”
朱十八被拉著坐了上座,村长在旁边陪著,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清脆爽口,又尝了块鸡肉,燉得烂乎,入味。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点头,“比京城大酒楼的不差。”
村长高兴得脸上发光,连连给他夹菜。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朱十八被拉著说了好多话。
问他在京城怎么样,问他两位夫人好不好,问他三个孩子乖不乖,他一一作答,耐心得很。
有人问起蒸汽机车的事,说听人传得神乎其神,是不是真不用马拉就能跑。
朱十八笑著说:“能跑。等修好了,你们都可以去看看。”
又有人问起打倭寇的事,说村里好几个后生都参军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