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薇对父母最后的,也是最深刻的印象,永远定格在了这片冰冷的雨幕中。
定格在了这两座没有名字的孤坟前。
……
体育馆內。
上方那一排排明亮的白炽灯將这片角落照得通明。
但苏雨薇的周身,却仿佛还笼罩著那层十年前的冰冷雨幕。
她双手抱著膝盖,下巴轻轻搁在上面,目光有些失焦地看著不远处的软垫。
“因为这件事……”
苏雨薇的声音很轻,“后来我爷爷奶奶也就彻底想通了。”
“他们觉得,与其让我去考军校,去当个连名字都不能留在墓碑上的无名英雄,还不如让我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能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呼吸,能用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地活著。”
“所以,我就彻底断了参军的念头,按部就班地参加高考,来了星海大学读金融。”
秦渊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说出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
对於一个从小背负著烈士遗孤身份的女孩来说,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显得太过单薄。
秦渊淡淡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叫毒刺的人,还有那个喜欢用小孩做人肉炸弹的武装团伙,现在还在境外哪片区域活动?”
苏雨薇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著秦渊。
“我在这世上,明面上的国际社会里,或许確实没什么身份和地位。甚至去个签证可能都要费一番功夫。”
“但对付这种人,在这帮人的圈子中,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地球上喘气,我或许就可以帮上点小忙。”
帮上点小忙。
这五个字从秦渊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在说晚上去食堂吃什么一样隨意。
但如果此刻隱龙大队长,或者是境外那些真正金字塔顶端的黑暗巨头站在这里,听到秦渊这句帮点小忙,估计能当场嚇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磕头。
这尊大佛要是帮忙。
那恐怕是单细胞都得被他砍成两半!
看著秦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护短和杀意,苏雨薇的心底,仿佛被一股极其温暖的暖流瞬间包裹住了。
苏雨薇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