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此人对张若生尤为不喜。
在他看来,张若生就如同一个乞丐一般,身穿的一些“垃圾”衣服,实在是有辱塾馆的风气。
而且更让他觉得厌恶的是,张若生还顶着个所谓“克星”的名号。
像这样的人,能够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世上,已然算是上天的恩赐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胆敢来祸害他们这青鹿塾馆!
这可是学堂圣地!
若不是有着云夫子那位大儒提出的建议,再加上馆长亲自拍板决定留下张若生,恐怕他早就在第一时间把张若生给赶出塾馆去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个姓刘的管事也没少欺负张若生,平日里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几乎全都一股脑儿地派到了张若生的头上。
甚至,张若生怀疑自己先前的手套也是被刘管事指使人偷走的。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张若生不仅要做一些清理茅厕之类的脏活累活,还要忍受着刘管事的辱骂。
如果换成其他人处在张若生这般境地,就算自身涵养再好、养气功夫再怎么了得,恐怕也是难以对刘管事露出什么好脸色来。
只见张若生挺直了自己的身躯,然后缓缓扭过头去,目光平静地望向正一脸愤怒之色的刘管事。
他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淡淡地开口说道:“敢问刘管事,塾馆中可有学规明确规定了我见到管事要问好?”
听到这话,刘管事不由得微微一愣。
塾馆中自然没有这样的规定,一直以来,他都是仗着自己身为管事的身份在塾馆内作威作福,早已习惯了众人对他的唯命是从。
所以当看到平日里总是对他低眉顺眼的张若生竟然敢如此公然地反驳自己时,他着实有些始料未及。
刹那间,心中怒火再增三分,刘管事再次大怒道:“塾馆自是没有这个规矩,但我作为管事,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役,难道连跟我打个招呼这种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张若生继续道:“学规是馆长大人定的,既然没有这样的规矩,我自然是不能有逾越之举。”
说罢,张若生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分,再次开口道,“还是说刘管事已经凌驾在馆长之上了,可以自作规矩?如果是这样,那么若生自然遵从。”
一番话使得刘管事大惊,就连身旁那三位的神情也有些变化。
刘管事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馆长,只见馆长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此刻,刘管事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充满了不安。
他暗自咒骂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张若生,该死的小子,不过一件问好的小事,怎会被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扯到了馆长大人的身上!
这样馆长的心中怎么想?
这下可好,自己在馆长心目中的形象恐怕是大打折扣了。
一想到馆长的身份,刘管事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