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深处,有一片会发光的草地。
青鳞蹲在草地里,碧绿的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青鳞伸手,拨开一丛枯黄的草,露出底下几株细小的、泛着荧光的草叶——草叶像蛇信子,分着叉,在月光下亮着淡青色的光。
青鳞回头,声音又小又哑:『少、少爷……找到了……就是这种草……』
萧炎快步走过来,蹲下,就着月光看了那草几眼,眼睛一亮:『没错,就是它。就是我要找的那味药。』萧炎小心地把草连根挖出来,包进油纸里,又四下看了看,忽然顿住——峡谷深处的岩壁底下,透出一缕隐隐的、青红色的火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烧着。
青鳞顺着萧炎的目光看过去,碧绿的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青鳞想着,那火光,又红又青,像蛇的竖瞳,又像……青鳞想着想着,脸忽然红了。
青鳞想着,那火光的样子,像极了山羊胡阴茎上那粒紫红的龟头,青筋盘虬,又烫又亮。
青鳞又想着,那火在地底烧着,一下,一下,跳着,像极了那根阴茎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样子,也像它顶进她穴里时,她小腹上鼓起的那一小块。
青鳞想着想着,穴里又是一阵发紧,淫水悄悄渗出来,洇湿了亵裤。
青鳞连忙低下头,声音又小又哑:『少、少爷……那、那是什么……』萧炎盯着那缕火光,声音沉沉的:『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异火。青莲地心火,就藏在这片沙漠底下。』萧炎说着,站起身来,『先把草送回去。那火的位置,我记下了。』
两人往回走。
走过一道窄谷的时候,一条沙蛇从岩缝里窜出来,缠上青鳞的脚踝。
青鳞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
萧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青鳞,另一只手捏住蛇头,一甩,把蛇丢了出去。
青鳞靠在萧炎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少、少爷……蛇……蛇……』萧炎低头,看着青鳞发白的脸,又看了看她脚踝上被蛇尾缠过的红痕,笑了:『别怕,已经丢掉了。你脚踝上缠了一道印子,回去抹点药。』青鳞被萧炎扶着,站稳,垂着头,耳朵尖红得滴血。
青鳞想着,刚才那条蛇缠着她的脚踝,又凉又滑,让她想起山羊胡的蛇尾。
青鳞又想着,萧炎少爷的手托着她的腰,是热的,和山羊胡冰凉的手完全不一样。
青鳞想着,一凉一热,都缠过她的身子。
青鳞垂下头,声音又小又哑:『谢、谢谢少爷……』萧炎没注意青鳞的异样,松开手,继续赶路。
青鳞跟在后面,摸着脚踝上那道被蛇尾缠过的红痕,又摸了摸腰间被萧炎托过的地方,心口怦怦直跳。
两人连夜赶回圣城。
第二日,美杜莎召见萧炎。
大殿里还是那股又甜又腥的香,美杜莎坐在殿上,红裙曳地,蛇尾盘在身后,凤眼半阖,听萧炎把草的事说完,又听他说起峡谷地底那缕火光。
美杜莎的凤眼,一下子睁开了。
『青莲地心火。』美杜莎的声音还是那么慵懒,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本王找它,找了很久。』美杜莎的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下那道暗红色的花纹,『本王这具身子,卡在瓶颈上,已经很多年了。若能借那异火浴火重塑,便能蜕去旧身,更进一步。』
萧炎听着,总觉得女王这话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他的耳朵。
萧炎抱拳道:『陛下若是要用那火,晚辈可以相助。晚辈是炼药师,护火、控火,都还使得。』
美杜莎看着萧炎,凤眼里闪过一丝光,声音又慵懒又冷:『你知道本王要拿那火做什么?』萧炎想了想:『陛下方才说了,浴火重塑,蜕去旧身。』美杜莎唇边浮起一点冷淡的笑意:『浴火重塑,说得好听。本王要把自己的身子,整个交到那火里去,烧一遍,再长一遍。烧得好,是新生;烧得不好,就是灰烬。』美杜莎说着,指尖轻轻敲着矮案,『你既然是炼药师,就该知道,这火不是谁都能碰的。你敢接?』
萧炎抱拳道:『敢。』
美杜莎看着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还是冷的,却多了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好。三日之后,本王浴火。这三日,本王要静养,不见人。你只管把该备的药备好。』美杜莎说着,又补了一句,声音又轻又缓,『本王这具身子,交到火里去之前,得先干干净净的。』
『陛下放心,晚辈一定把药备好。』萧炎想了想,又问,『陛下浴火的时候,晚辈要守在火边么?』
美杜莎的凤眼微微一眯,声音又慵懒又冷:『要。本王浴火的时候,你要守在火边,看着本王的身子,在火里一寸一寸地烧,一寸一寸地蜕。烧到哪一步该添药,哪一步该收火,你都要看得清清楚楚。』美杜莎说着,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下那道暗红色的花纹,『本王这具身子,可是要交到你眼皮底下的。你要是看漏了一步,本王这身皮肉,可就烧没了。』
萧炎的脸一下子红了。
萧炎想着,女王这话,怎么听,都有些说不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