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里那股因为被调戏而产生的紧张和抗拒,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宠溺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我说……”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要是想出门,直说不就好了?”
“超保湿的漱口水?亏你想得出来。你当我的肉棒是个加湿器吗?漱漱口就能往外喷水雾?”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戳穿她,那张俏脸明显地愣了一下。
那只原本还极具威胁性地停留在我裤裆前的脚,也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你、你胡说什么啊!”
她的脸颊,在那层半透明的薄膜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她的眼神开始闪躲,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
“谁、谁想跟你出门了!我这是……这是为了工作!为了提升‘产品’的质量!你懂什么!这是敬业!敬业精神!”
“晚上的妈妈还要用呢!要是品质不好,被妈妈投诉了怎么办?我这都是为了我们整个家的‘用户体验’着想!”
她挥舞着手臂为自己那套漏洞百出的理论进行着辩护,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反而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是是是,为了用户体验。”
我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感觉自己像个面对着无理取闹女儿的老父亲。
“那你总得让我换件衣服吧?尊敬的‘产品质量总监’小姐。穿着睡衣去便利店,可是会有损我们‘公司’的形象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那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强硬也终于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喜悦和光芒。
“哼……算你识相。”
她从我的腿上收回了脚,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背过身去,留给我一个充满了胜利者骄傲的背影。
“快点!给你五分钟!我在门口等你!磨磨蹭蹭的,小心我扣你工资!”
她头也不回地,踩着那双覆盖着白色“足膜”的脚,哒哒哒地向玄关的方向跑去。
……
女人的五分钟,果然和薛定谔的猫一样,是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玄之又玄的概念。
当我也胡乱地用湿毛巾擦了把脸,从衣柜里随便扒拉出一件T恤和牛仔裤换上,再磨磨蹭蹭地走到玄关时,我那位刚刚还叫嚣着“只给五分钟”的姐姐,显然也才刚刚完成她的“战斗准备”。
浴室里传出的、水汽蒸腾的温热感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带着柑橘和白茶香气的沐浴露味道,将客厅里原本那股醇厚的“体液酒香”冲淡了不少,形成了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奇特香氛。
而姐姐本人,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她换上了一件贴身的、酒红色的针织短袖上衣,那紧绷的布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人的胸部曲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两团饱满的、呼之欲出的柔软给撑破。
下半身则是一条高腰的、水洗蓝的牛仔热裤,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将她那两条刚刚才被“精华液”深度滋养过的修长美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梳理过,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发梢还带着一丝刚刚沐浴过的、未干的潮气。
脸上画了淡妆,虽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痕迹,但却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明艳动人,皮肤像是会发光一样。
上午那场激战后留下的所有痕迹,无论是她身上的,还是客厅里的,似乎都在她洗澡的这段时间里,被她干净利落地,全部清理掉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脚上依旧穿着那双简简单单的、粉色的塑料拖鞋,十根涂着裸粉色甲油的脚趾,圆润可爱。
“你属乌龟的吗?这么慢。”
她一看到我,立刻就摆出了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上下下地将我审视了一遍。
“算了,走吧。”
她似乎对我的这身路人打扮没什么意见,也可能只是懒得再评价,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过身,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白色的的细带高跟凉鞋换上。
当她弯下腰,将那只纤细的脚从拖鞋里抽出,再探入那双凉鞋时,我闻到了一股带着淡淡汗酸味从她那只粉色的塑料拖鞋内部蒸腾而起,然后又在她穿上凉鞋的瞬间,被新的皮革气味所覆盖。
我跟在她身后,被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出了门。
刚一走出那栋没什么电梯的老旧居民楼,一股混合着青草、泥土和阳光暴晒后柏油路面味道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傍晚的阳光依旧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