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是我不治。”男人的声音透著虚偽的无奈。
“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几年为了给她看病,积蓄都花光了,日子不过了吗?”
“老林,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有些话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那是继母的声音。
“姐姐,你也別怪我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拖累了建国不说,还拖累了那个小崽子。”
“听妹一句劝,老老实实去死多好?”
“你死了,大家都解脱。”
屋內的声音突然变小,变得阴惻惻的。
“等你走了,我就把你那个儿子赶出去,让他去睡大街,去要饭,去陪你……”
轰!
林渊眼底金芒暴起。
那压抑了十几年的暴戾,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去你大爷的仁至义尽。
去你大爷的老老实实去死。
“给老子闭嘴!!”
他抬起腿,一脚踹在木门上。
嘭——!!
整扇木门都炸了开来。
连带著门框边的水泥墙体都崩开数道裂缝。
林渊衝进病房。
“人呢?!”
他目光如刀,横扫四周。
但病房里空荡荡的。
没有冷漠的医生,没有虚偽的父亲,也没有那个满嘴喷粪的女人。
只有正中间那张铁架床上,坐著一个人。
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身形消瘦。
正偏著头,看著窗外的虚空。
听到动静,她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渊身上的煞气,在看到那个背影的同时,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颤。
“妈……”
床上的人缓缓转过身。
林渊目光一凝。
那不是母亲的脸。
那张脸上,光滑一片。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