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撞击声停了。
岩石摩擦声、还有利爪挖掘泥土的动静,在这一刻也戛然而止。
山谷一线天內,安静得像个坟场。
赵雅靠著石壁,手里拿著长刀。
刀柄很滑,全是汗水和未乾的血跡。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在抖。
“怕吗?”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一个年轻的队员,半边脸肿得老高,防弹衣也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
他手里攥著一枚光荣弹,手指正扣在拉环上。
“怕个屁。”赵雅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只不过我还没谈过男朋友,亏死了。”
年轻队员咧了咧嘴,想笑。
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我也亏,我房贷还没还完。”
“下辈子打死也不买期房了。”
几句没营养的烂话,却没驱散这压抑的氛围。
恐惧还在。
但那种让人窒息的僵硬感,正在退去。
原本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被碎石堵死的洞口上。
那是困兽临死前,想要咬断猎人喉咙的凶光。
魏青衣站在最前面。
她没有回头,將匕首反握在手中。
“来了。”
她只说了两个字。
轰隆!
一声巨响。
堵在洞口的石头,被一股蛮力轰碎。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在那漫天的灰尘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紫红色的皮肤,扭曲的肌肉,还有那令人作呕的气味。
猴群涌了进来。
“杀!”
魏青衣没有废话,迎面撞进了那堵紫红色的肉墙。
匕首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