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內,几盏白灯笼缓缓摇晃。
林渊还是没想明白,那截“枯木”,为什么会在宝库里突然爆发。
甚至越过了熔炉的防御。
“妈……”
林渊抿了抿嘴唇。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地府这帮牛鬼蛇神,而是还在不老泉里结茧的母亲。
若是那什么“天裂”提前到来,现世那帮傢伙,真的能守得住吗?
想到这里,他看向自己体內。
熔炉坐落在灵魂深处,原本通体金芒的炉身。
此时被一层粘稠的黑色雾气缠绕著。
黑金两色正在炉壁上反覆爭夺地盘,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灵魂的震颤。
这种失去了对周围环境掌控的失控感,让林渊胸口积压了一团无名火。
“林兄弟,喝口茶。”
谢七爷諂笑著凑上来,手里提著个黑陶茶壶。
他看出了林渊脸色不对,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按理说,被地府最难缠的女人看上,这小子应该感到绝望才对。
可他眼里的那股躁动,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没心情。”
林渊冷冷地丟出三个字。
谢七爷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收回手。
就在这时,客栈原本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脆响。
“哐!”
门栓直接被震断。
一道浓郁的煞气,顺著门缝灌了进来。
地板上迅速结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黑白无常同时站起身。
范八爷手里的勾魂索在地上拖出一阵摩擦声,死死盯著门口。
“哪个不长眼的,敢衝撞七爷八爷的……”
狠话还没说完,范八爷的脸就僵住了。
一行身披铁甲,手里提著长刀的鬼將鱼贯而入。
整整十二个。
每一个身上都散发著接近禁忌级的波动。
他们面无表情,分立大门两侧,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
隨后,一个穿著暗红色大氅,身高超过两米的身影踏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