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孟婆也不恼,顺势站直了身子。
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那把沾满了鬼帅煞气的大铁勺,被她隨手往身后一掛。
“都听你的。”
孟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去牵林渊的衣袖:
“反正过去就是奈何桥,那是我的地盘。到了家,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林渊没接这话茬。
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黑白无常。
这哥俩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了。
地府最不能惹的女魔头,在这个活人面前乖顺得像只猫。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
“带路。”
林渊言简意賅。
谢七爷浑身一激灵,连忙点头:
“这就走!这就走!前面路不好走,小的给您二位开道!”
范八爷更是勤快,手里的勾魂索舞得呼呼作响,把周围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孤魂野鬼抽得嗷嗷乱叫。
“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回娘家啊!”
范八爷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孟婆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两块阴矿,扔给了范八爷。
“赏你的。”
范八爷受宠若惊,手都在抖。
一行人,两鬼,朝著忘川河深处走去。
雾气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
现世。
西南腹地。
群山褶皱之间,藏著一处绝地。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湿气极重,山壁上掛满了苔蘚。
即便是在正午,山谷里也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山腹被掏空。
地下溶洞內,正点著数百根白蜡烛。
烛火惨白,直愣愣地往上窜,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