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酆都到广海,在天地大变之前,两个小时顶天了。
林渊飞了整整一天。
世界变大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实际感受是:
原本两座城市之间隔著一条高速,现在中间多出了一片荒野。
山脉多出来几座,河流改了道。
有一段高速公路断在半空,断口上还掛著几辆车,就那么悬著。
导航仪在口袋里更新了三次坐標。
林渊捏著那个小圆饼,顺著箭头飞。
一直飞到落日把天烧红,才看见广海的轮廓。
他在两千米高空停了一下,往下看。
城市还在。
高楼竖著,道路通著,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车流在路上动,行人也出来了。
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
林渊皱了皱眉。
他一路飞过来,经过了好几座城市。
有的在打,有的在往外撤。
有的地方地皮都塌了,看著像刚被人翻了个个儿。
就广海,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往下降了几百米。
“怎么这么安静。”
林渊嘀咕了一声。
街上的行人动作正常。
背包的背包,进店的进店,站在路口等绿灯的也有。
就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他在天上盯了一分钟,感觉出了问题。
没有一个人抬头。
他悬在城市上空,身上的气息根本没收敛,一般的觉醒者隔几百米都该有感应了。
但楼下的人走来走去,没有一个人仰脸。
他往下又降了两百米,降到一栋居民楼的楼顶高度。
楼下走过几个人,两眼直视前方,步伐均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林渊催动洞微。
金色光晕从双眼漫出来,视野切换。
他扫过最近的行人——一个拎著买菜袋的中年女人。
魂魄顏色正常,形状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