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大尊看著林渊,沉默了足足十秒。
树冠上的绿光闪烁不定,暴露出他內心的迟疑。
“要想彻底宰了它,那只有一个办法。”
“进幻梦境。”
他看著林渊,语气加重了几分。
“但目前幻梦境里面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楚。”
“万一甦醒的不止巴斯特和许普诺斯……”
林渊皱起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那幻梦境不是你的地盘吗?你还不清楚?”
他记得很清楚。
上次追杀潘神的时候,老鹿可是轻车熟路地撕开了幻梦境的裂缝。
大尊摇了摇头。
“以前是。”
“自从天地大变后,规则重组,我就彻底从幻梦境中脱离了出来。”
“现在的幻梦境,相当於是依附在现世边缘的另一个世界。”
“那些见不得光的蛀虫,全都藏在里面。”
他看著林渊,语重心长。
“就算是我,现在想进去也没那么简单。”
“林渊,听我一句劝,暂时收手吧。”
“现在巴斯特重伤,许普诺斯暴露,那些傢伙一时半会不会再有大动作。”
“我们需要时间恢復。”
林渊没有接话。
他站在原地,低头沉思。
大尊的意思很明白。
进不去,打不过,先苟著。
但他林渊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苟”这个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巴斯特敢对他母亲动手,这件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趴在树根下苟延残喘的老鹿。
老鹿经脉断了九成,连站起来都费劲,更別提带他进幻梦境了。
没有嚮导,没有通道。
確实是个麻烦。
就在林渊盘算著要不要强行撕裂空间碰碰运气的时候。
轮椅的軲轆声在身后响起。
晓梦自己转著轮子,从海德拉身边滑了出来。
她停在林渊侧后方,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