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公里。
对林渊来说,不算远。
风卷著黄沙从他腿边吹过。
四周除了连绵的沙丘,什么都没有。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
前方的景象变了。
沙丘的轮廓开始收窄,地面上出现了零星的碎石。
再往前,碎石变成了水泥路肩。
林渊站在一块褪色的路牌前,抬头看著上面的字。
“祁安市欢迎您。”
他接著往前走去。
公路两侧陆续出现低矮的建筑。
超市、加油站、修车铺。
招牌还在,玻璃窗里能看到货架,门口停著落了灰的麵包车。
看上去就是一座普通的西北小城。
最引人注目的是人。
街上挤满了人,粗略看去至少上万。
这些人穿著统一的灰白色长袍,心口位置用红线绣著一个倒悬十字的標誌。
林渊钻进一条暗巷。
巷子尽头有个男人正对著墙壁祈祷,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经文。
林渊走过去,抬手劈在男人后颈。
经文声戛然而止,男人软绵绵倒地。
他剥下男人的灰白长袍,直接套在身上。
接著单手提起那个昏迷的男人,扔进了旁边的废弃铁皮箱。
做完这一切,他解除了隱匿状態。
把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走出暗巷,直接匯入主街的人流。
人流正朝著一个方向涌动。
城市中心的环形广场。
林渊跟在一个中年女人身后,女人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
“快走,別错过恩典。”女人催促旁边的一个少年。
少年脚步有些迟疑。
他看起来很清醒,不像其他人那么呆滯。
“妈,我不去行不行?”少年声音发抖,“隔壁李叔前天被选走当引路人,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