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裂谷来形容太客气了。
那是一条横亘在大地上的伤口,两侧的岩壁垂直地向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偶尔有一两股风从深处吹来,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老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菸头差点掉下去。
“我去,这有多深?”
“不知道。”秦烈靠在断壁上。
“什么方法都试遍了,就是探不到底。”
“下面的空间法则是乱的,仪器承受不住直接解体,就连人也……”
老刀往后退了两步,问道:“这玩意儿叫什么?”
“天渊。”
“整个第二圈,遍布著这样的天渊,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上百条。
长城只能建在没有天渊的地方,所以你看到的城墙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段一段的。”
林渊蹲在边缘,往下看了片刻。
那些风里混著一种很微弱的波动,像是某种呼吸。
『这天渊底下有东西。』
他没有声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过去?”
“绕。”秦烈指了指天渊的北端。
“沿著边缘往北走大概六百公里,天渊会收窄,窄到只有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座骨桥。”
“用虚空巨兽的脊椎骨搭的,最早是异族建的,后来我们加固过。”
老刀叼著新点的烟,嘟囔了一句。
“走六百公里路就为了过一条沟,真他娘的。”
“嫌远你可以飞过去。”秦烈冷不丁回了一句。
“飞?”老刀嗤笑,“你当我不想?刚才经过那聚落的时候我就试了,灵力一往上提就被压回来,越靠近这个天渊越严重,根本飞不起来。”
秦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刀要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也活不到今天。
“赶路吧。”林渊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他当然能飞,但没必要。
路上能看到更多东西。
……
三人沿著天渊边缘北行,走了几个小时。
老刀看了一眼前方依然看不到头的路,终於忍不住了。
“老秦,你们平时就这么走著巡逻?”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