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秘境之中。
空中那道裂缝还在扩大。
黑色的东西从豁口里挤了出来,先是一只爪子,然后是半截翼骨。
林渊站在城墙上,竹筐还掛在手腕上,里面的金色果实滚了出来,沿著台阶咕嚕嚕往下跑。
他抬头看。
那东西和头顶的圣兽长得一模一样,但它是黑的。
从翼尖到尾骨,从鳞片到瞳孔,全是黑色。
来的不仅是它,还有许多人,许多长著黑色翅膀的天人。
他们成群结队地从裂缝中涌出,在天空中散开,遮住了溯洄节的灯火。
“怎么……怎么会……”
旁边那个年长的天人族男子脸都白了,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城內已经炸了锅,有人在喊,有人在跑,小孩子被大人抱起来往城里塞。
“关城门!”
“快通知长老!”
“那是什么东西……”
黑色圣兽的身体完全挤出了裂缝。
它张开嘴怒吼一声,一道音波席捲而出。
城墙东面的三座塔楼同时碎裂,石块往下砸,有天人族来不及躲,被埋在了底下。
林渊往前走了两步,想调动罡气抵挡衝击,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体是一个普通天人族的身体,力量、速度、感知,全部是凡人的水准。
拳头攥了一下,又鬆开。
城墙上方,第一波赫翼天人俯衝下来。
他们手里握著黑色长矛,眼睛是红色的。
守城的天人族卫兵迎了上去。
两个照面,三名卫兵就被捅穿了胸口,从城墙上翻了下去。
血溅在林渊的竹筐上。
“所有人退到內城!”
一个穿银甲的天人族將领飞到城墙上方,翅膀展开,手里提著一柄金色长枪。
他朝著俯衝下来的黑翼天人迎了上去,一枪刺穿了为首那个的咽喉,顺势横扫,又带走了两个。
“不要慌!守住缺口!”
他的声音很大,压住了四面八方的惨叫和嘈杂。
更多的天人族卫兵从內城赶来,在城墙上列阵。
弓弦拉满,金色箭矢射出去,射穿了空中几十个黑翼天人的翅膀,暂时稳住了防线。
林渊站在城墙边角,观察著整个战场。
他没有武器,没有力量,但他的脑子还是他的。
银甲將领很能打,至少在这个世界的標准里,算得上顶尖,他的枪法凌厉果断,每一击都奔著要害去。
但决定战场走势的向来不是基础战力,而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那头黑色圣兽还没动,它悬在天上,注视著圣兽,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