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苍吾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临渊族人紧跟著跪了一地。
铁笼旁边那些刚被放出来的,石台上刚被解开锁链的,还有那个一直被护在最里面的幼年临渊族,全都趴在地上,额头贴地。
“恩人之恩,临渊族铭刻於骨。”
“从今日起,无论恩人要什么,我临渊族愿倾尽所有,在所不辞。”
林渊站在竖井边上,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倾尽所有?”
“这话我爱听。”
苍吾重重点头,灰白色的鳞片上还沾著血痂。
“我临渊族虽已没落,但渊脉之中仍有祖先留下的宝藏与秘术,只要恩人开口,我们绝不保留。”
林渊走过去,单手把苍吾从地上拽了起来。
“行了,別跪了,说正事。”
苍吾站稳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种感激还在,但总让林渊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果然。
苍吾开口了。
“只不过……”
林渊眼皮跳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
苍吾的目光移开了半寸。
“只不过我临渊族如今的处境,恩人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瘦得脱相的族人,又指了指满地的锁链和铁笼。
“不止这一处。”
“我们临渊族分为三大部族,本应共守渊脉,但万噬教团入侵之后,三大部族的聚落全部被攻陷,族人被抓去当工具,抽血的抽血,炼雾的炼雾。”
“现在能聚在一起的,就剩这些了。”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们一时半会儿……確实拿不出什么东西。”
林渊的手悬在半空。
他看著苍吾,又看了看地上跪著的二十来个瘦骨嶙峋的临渊族人。
再看了看自己刚才杀了一地的万噬教团成员。
“苍吾。”
“嗯?”
“你刚才还在说倾尽所有,现在告诉我你兜里比脸还乾净?”
苍吾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