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办事处,夜。
院子里搭了一张拼凑出来的方桌。
桌上摊著一张从佩里据点缴获的渊脉区域图,边角用茶杯和匕首压著。
苍吾带了石渊和另外两个渊守族人准时赶到。
陆衡靠在门框上,手里捏著通讯石。
周远征搬了把凳子坐在最后面,膝盖上摊著个本子,隨时准备记。
林渊坐在桌前,把通讯石往桌上一放,催动灵力。
赵天安的声音从石头里传出来,带著杂音。
“都到了?”
“到了。”林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赵局,你先说你那边的情况,说详细点。”
赵天安咳了两声,嗓子明显哑得厉害。
“酆都外围三道封锁网,现在只剩最內圈还撑著。
黄泉支流的裂口从昨天开始加速扩张,阴兵出来的频率从每小时两三百,涨到了每小时近千。”
“我师父把五官王的法身打回去了,但那只是法身,本体还在黄泉里蹲著。
而且这老鬼吃了亏之后学乖了,不再亲自出来,改成派成编制的鬼將带队冲。”
“我手上能打的人不到四百,弹药消耗速度也是补给的三倍。”
院子里没人说话。
老刀把嘴里的烟掐了,插在耳朵上。
林渊手指在地图边缘敲了两下。
“你师父呢?他什么態度?”
“老头子说他只管镇场子,日常清扫不归他,原话是老子退休了,打杂的事找你徒弟去。”
陆衡嘴角抽了一下。
林渊没笑,把茶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赵局,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三天之內不回去,酆都能撑多久?”
通讯石那头沉默了四五秒。
“十天。撑死了十天。”
“如果你师父全力出手呢?”
“十五天,但老头子说他的剑意有损耗,不能长时间高强度作战。”
林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
“行,那我跟你说说我这边的事。”
他把第一柱和黑袍人在石台上密谋的情报简单复述了一遍,再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判断他们必然会趁这个机会,两头堵自己。
赵天安听完之后骂了一句。
“这帮龟孙子,两头堵你是吧?”
“对,一头堵我回去的路,一头在缓衝带搅局。
就算我硬冲回去,也得吃一尊的衝击。”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