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的声音在审判厅里迴荡了很久。
沈意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季淮舟坐在他旁边,偷偷去看他的侧脸。
沈意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那个颓然低头的身影上,看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收回视线,站起身来。
“走了。”沈意说,“回家吃饭。”
季淮舟立刻站起来跟上。
两个人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九月的风已经带了点秋意。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有几片打著旋落在台阶上。
季淮舟走了两步,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沈意的腰。
“干什么?大庭广眾的。”沈意的声音里带著点无奈。
“老婆。”季淮舟把下巴搁在沈意肩头,声音闷闷的,“结束了。”
沈意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季淮舟的眼眶有点红。
“真的结束了。”季淮舟收紧了手臂,声音发紧,“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沈意没说话。他伸出手,覆在季淮舟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回家。”沈意说,“你不是说要做糖醋排骨?”
季淮舟吸了吸鼻子,把脸在沈意肩头蹭了一下,然后鬆开手,绕到前面来,冲沈意咧嘴笑了。
“走!回家做饭!”
九月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法院身后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里面关著一个人两辈子的疯狂和覆灭。
而门外的世界,秋高气爽,万物生长。
季淮舟凑过来,肩膀贴著他的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踏实滚烫。
“老婆。”季淮舟的声音带著点微醺的黏糊劲儿,“我们到家了。”
沈意偏头看他。
暮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季淮舟的侧脸上,把那双乾净明亮的眼睛镀上一层蜜色的暖意。
沈意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头靠在了季淮舟的肩膀上。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