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拈著花,右手舞著剑——”
沈念的声音在场馆里铺开。没加任何花哨的混响,乾净得不沾一点菸火气。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调音台后面的技术员抬起了头。前排听审团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主歌第二段,旋律开始爬升。
气息稳稳托著每一个音阶往上走,声音越来越亮,穿透力也越来越强。
“一滴泪——啊啊——”
“那是我——啊——”
第一段副歌的高音直接拔起。
场馆第一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听审手里的投票器差点甩出去。
他嘴张著,眼睛瞪得很大。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半秒。
紧接著,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盖死。
【等等……她这个音域……】
【妈呀你们听到没有,这个真假声转换……】
【不对不对不对,她刚才那个音已经超出正常人声范围了吧??】
现场五百名听审团集体失声。
眼睛盯著舞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
这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后台休息室。
陈昊坐在沙发上,盯著墙上的转播大屏。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五指慢慢收拢。
这个音区,他上不去,不是状態问题,是生理极限。
经纪人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安慰咽了回去。
舞台上。沈念站在月白色的光里,胸口起伏了两下,调整了一下呼吸。
间奏的弦乐在她脚底流淌。
台下有不少人已经在掏纸巾了。
第二段副歌来了。
“左手一弹指,右手弹著弦——”
“舟楫摆渡在,忘川的水间——”
沈念的声音从间奏后重新升起来。
“当烦恼能开出,一朵红莲——”
“莫停歇,给我杂念——”
声音继续往上走。
“左手指著月,右手取红线——”
“赐予你和我,如愿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