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苍白的手,从棺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乾瘦。
指骨修长。
手背上没有血色。
却缠著一圈圈暗红门纹。
楚惊澜站在棺前,眼神冷得像海底寒冰。
“先祖。”
“得罪了。”
沧海领域轰然展开。
深蓝海潮在旧王陵中铺开,却没有碰到其他青铜棺半分。
楚惊澜控制得极稳。
所有力量,只压向楚天河之棺。
可那只苍白手掌只是轻轻一握。
沧海潮声,骤然停滯。
血璃脸色一变。
“不是六阶。”
陆青山沉声道:
“七阶残躯。”
白髮老人抬手,七阶巔峰气息落下,封住整座旧王陵。
“所有人退后。”
楚惊澜没有退。
沈夜也没有退。
因为劫尘额前的天罚劫眼已经死死锁住那口棺。
棺中,不止是楚天河残躯。
还有血祖祭司的血身。
青铜棺盖一点点抬起。
棺內,坐起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人。
眉目英武,身披破碎战甲。
哪怕死去八十年,骨相里依旧有一股镇压山河的气势。
可他的胸口,被一枚黑色门钉贯穿。
门钉周围,暗红血纹一圈圈扩散。
他的眼睛闭著。
但胸口门钉上,有一只小小的血眼睁开。
那只血眼看向沈夜。
声音从楚天河残躯胸口传出。
“夜王。”
“你找得很快。”
楚惊澜手中长戟浮现。
“离开我先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