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奥马哈条件反射似的弹起来坐在地上紧张地四下看。
“这里以前可是咱们的靶场啊。”亨利跟着坐起来,望向四周高出来的草甸。“不过放心,已经被清理过了。”
“你们干的?”
“还能有谁呢?”亨利拉着少女站起身,为她拍掉身上的草叶。
“起码这个弹坑是绝对安全的,不会有两枚未爆弹同时落在一个地方。”
“这句话倒是合理。”奥马哈白了男人一眼,两人爬出弹坑,她这时才发现这片凹凸不平的草场实际上是深深浅浅的弹坑遗迹。
“总有一天,这些战事都会结束,枪炮都会腐蚀,绿草会再次生长。”亨利开始朗诵一首小众的诗歌,他一边朗诵一边走向不远处的马儿。
“届时所有战争的痕迹将不复存在,这块土地会自己慢慢痊愈,像所有其他的伤痛一样。”语毕,亨利吹了一声口哨,远处的马儿闻声向着他跑过来。
“很应景的诗句,谁写的?”奥马哈骑在马鞍上问道。
“也许是某个来自第九艺术的艺术家吧。”亨利随后翻上马贴在少女身后。“就是不知道这天啥时候到来。”
“没关系,唱首歌,走走停停地看看风景。一条路始终有个尽头。”奥马哈最后看了眼身旁的草场,俯身拍了拍马脖子。“走吧,牛仔。”
亨利驭使着马儿慢慢走上路基,奥马哈靠在男人的身上惬意地看着路两旁牧栏的牲畜,海滨的涌浪,归家的行人还有疾驰而过的骑手。
“他也是你们的人?”奥马哈好奇的问。
“我也曾是那样的人。”亨利自豪地回答道,“岸滩巡逻队,真正的牛仔和马球运动员甚至是马戏团演员啥的,但毕竟是海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牛仔吗?”
“我是艺术生,画画的。”
“你还会画画?”奥马哈又一次抬起头审视着背后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脸上瞧出一丝艺术气质。
“混文凭的,实际上只削过铅笔。”亨利低头和奥马哈对视一眼坏笑着。“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怎么会骑马呢。”
“呵~文凭…”奥马哈向海边望去,绚烂的夕阳将海面染上一片金黄顿时有了些许奢华感。“我倒是有个很应景的片子,明天请你看?”
“你是说《冰山》吗?”
“你看过了?”
“没有,但这个电影最近很火。”
“我们港区俱乐部明天有点映。”
“这么火的影片都能搞到?”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第一军种啊。”奥马哈自豪地说,她眼看着海岸线上规模宏大的海军港区不由得嘴角上扬。
“怎么样?要不要来投靠海军啊?像你这样的人非常适合当舰长呢。”
“啊?不能当指挥官吗?”亨利装着十分惋惜的语气说。
“你袖子上才几道杠啊。”
“一片金橡叶不够吗?”
“那完了,你军衔还没我高呢。”
“我还想让你来海岸警卫队呢。”
“等我退役了会考虑的。”
“说定了?”
“说定了。”
亨利吹起口哨马儿再一次撒欢的跑起来,不过这一次奥马哈适应的更好一些。
“哦,马儿,马儿,多么神奇的马儿呀!你们的鬣毛里是不是裹着一股旋风?”少女迎着风大声朗诵着,扶着帽子按着马鞍,仿佛在给马儿呐喊助威。
“我可长着一副好耳朵呢!”亨利甩了甩缰绳让马儿四蹄腾空地跑起来,马蹄铁踏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几乎腾出一股子火星来伴着马蹄声留下一地星辰。
“明天见。”奥马哈在港区门口与男人告别,直到男人驭马离去才机械地转过身,内华达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一脸坏笑的看着步态扭捏的奥马哈。
“巡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