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首先想申明一点:他是个乾净的人。
其次,他確实不觉得那股气味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再其次,气味溢出房间,沿著走廊飘散,最终被人闻见,这大概只能算一个技术性意外。
非战之罪。
根据他的记忆,学院虽然要求新晋学徒把定居点登记在宿舍,但实际入住率並不高。名单上大半的名字,对应的床位都是空的。
原因倒也简单。
一方面,到了一级巫师学徒这个阶段,法术和知识仍然免费,但生活开销必须得自己陈丹。
学员们不能再心安理得地靠学院养著。
林恩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在註册成功后,他立刻挑了那个报酬还算丰厚的招生差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另一方面,闭门造车做不出什么成果。去外界搜集素材,蹭別人的实验室设备,跟各个领域的学徒打交道、交换情报,才是一个有志向的一级升二级学徒该做的事。
所以林恩確实没料到,这一层楼里,这几天还真住著邻居。
他赶紧把通风设备打开,为了避免那位暴脾气的傢伙受到二次伤害,隔著门先开口道:
“化肥臭味的事,很抱歉。通风之后应该就不会有味道了。”
门外站著两个人。
矮个子叫伊隆,没有发话。
另一位名为埃文,是移植了蜥蜴舌头的学徒。两人的魔力水平都刚摸到二级学徒的门槛。
两人站在门口,听到林恩態度诚恳的道歉后,微微点了点头。
巫师学徒在外头,无论是在这颗星球的下方遗蹟土地上还是別的什么地界,当贵族的不在少数。
但既然来了学院,就都是文明人了,多少不能直接动手。
能协商解决,当然最好。
埃文捂著鼻子,表情介乎满意与难受之间,勉强开口道:
“好。但你得知道,我们都是学徒,是学院承认的个体。”
“所以,有些事可不是道个歉就能翻篇的。”
“你的意思是?”
“你至少得赔付我器官修復的费用,还有,我昨晚没睡好的损失。”
他那同伴在一旁纹丝不动。
弥补损失,这很合理。
林恩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
“哦,还有。”埃文用下巴指了指林恩的方向,“我同伴说,你身上可能有什么脏东西,让他很不舒服。”
林恩一时想不出是什么东西。
埃文身边的这位一看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