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儿你咋了?从大队部回来就蹲那儿抽,抽抽抽,屋里都呛死人了!”
王琴走到赵卫国面前,担忧道。
“是不是小天又惹祸了?听说公安来咱大队部了,你见著没?”
赵卫国把菸袋锅子在鞋底板上磕了磕,又装上烟沫子,继续抽。
还是不吭声。
“你倒是放个屁啊!”
王琴急了,推了推赵卫国的肩膀,“是不是小天出事儿了?到底咋了?你说话!”
赵卫国被推得晃了晃,哑著嗓子:“没事。”
这时,外屋门帘一挑,林雪妍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走了进来,鼻尖冻得通红。
“赵叔,赵婶,外头冷得邪乎,衣服刚搭出去就冻成板儿了。”
林雪妍把盆放下,看见赵卫国愣了一下,“叔,你……你咋了?”
林雪霏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著针线活,看了看她姐,又看看赵卫国。
“没事。”赵卫国嗓子跟让砂纸磨过似的,“都別问了,该干啥干啥去。”
王琴气得不行:“你能耐了!我们这么问你都不说,你到底还是不是这个家的爷们儿?当没当我们是一家人!”
赵卫国见瞒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
“小天八成是要被公安抓走了,我这当爹的……连句话都递不上。”
王琴一听腿都软了,扶著炕沿才没坐地上。
“抓走了?为啥啊?小天犯啥事儿了?”
“我不知道。”
赵卫国把脸埋进手里,“我就知道……公安来了,老多人,都带著枪。公安问赵天在哪儿,秦建设那王八犊子给指的路,说小天在山上。”
“我拦了,但没拦住,还……还把秦建设给开了瓢。”
王琴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那秦建设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啊!”
林雪妍脸色也白了,嘴唇直哆嗦。
“怕啥来啥。”
赵卫国苦笑了一声,肩膀垮著。
“咱家……咱家这是要完犊子啊。”
赵卫国刚说完话,外头院门就让人给踹开了。
“赵卫国!滚出来!”
赵卫国听到秦建设的声音手一哆嗦。
秦建设头上缠著一圈白纱布,站在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