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萍手心里全是汗,指头直哆嗦。
“周哥,现在咋办办?要不咱们道个歉,把赵天请回来?”
周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叫他干哈?一个打猎的,他能顶个屁用?”
“咱俩手里有枪,还怕那两个特务?正好,等回头立了功,功劳也是咱自己的了!”
张太萍看了周强一眼,算是默认了周强的话。
周强边说边端起枪,眼睛通红。
“张太萍,你掩护,我摸过去!咱们抓活的,这功劳够咱吃一辈子了!”
这时,对面雪堆后头也响了枪。
“砰!砰砰!”
周强和张太萍赶紧探头还击。
两边隔著雪坡对射,子弹打得树枝咔嚓咔嚓往下掉。
打了没几个来回,对面雪堆里突然飞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拖著青烟。
“是炸药!”
张太萍大喊。
“轰”得一声巨响,连地皮都在颤。
张太萍和周强被气浪掀得趴在雪里,耳朵里全是嗡嗡声,眼前发黑。
雪块和土块劈头盖脸砸下来。
几十米外,赵天听见声音下意识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炸起黑烟的地方,皱了皱眉。
“连炸药都有……这帮狗日的,真敢整啊。”
赵天摇了摇头,抓紧猎弓,加快了脚步。
心想,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后面的事儿不该他掺和,家里人还等著他回去呢。
张太萍从雪里爬出来,回头一看。
周强闭著眼,一动不动地趴在树后头,棉警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脸上全是黑灰。
“周哥!周强!”
周强没应声。
对面特务的子弹听见声音后又打了过来,压得张太萍抬不起头。
弹匣里的子弹也没剩几发。
张太萍彻底慌了。
她看著赵天快要消失的背影,也顾不上其他,扯开嗓子求救:
“赵天同志!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们吧!”
赵天听到张太萍的道歉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