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开旁人的手,拍了拍身上的土,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家走。
嘴里不停念叨:“我儿子不可能犯法……他不可能犯法……”
声音飘飘忽忽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围观的村民们见人都走了,又开始捡起话头来。
“我早就说赵天那小子太得瑟,这才几天?打狼、卖肉、挣钱,眼皮子都不夹人,走道儿都横著晃。”
“这不得瑟大劲儿了?捅娄子了吧!”
旁边抱著孩子的李婶,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可不是咋的,这回好了,所长都来了,还跟著一车人,肯定犯大事了!”
“所长平时抓的都是杀人放火的事儿。赵天这回,悬了。”
“我看吶,少说也得十年八年。”
“真的假的?”旁边几个人听得倒吸凉气。
“那还有假?没瞅见公安带长枪来的?那是抓悍匪的阵仗!”
“等赵天蹲了笆篱子,老赵家就是绝户头,谁还怕他们?以后这大队里,看谁还敢嘚瑟!”
风越刮越大,把这些话卷得满天飞。
有人说赵天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说他早就该倒霉,有人说老赵家祖坟风水不好。
七嘴八舌,传得有鼻子有眼,听得人后背发凉。
同一时间,长云山里。
特务的枪管子还顶在张太萍的后腰上。
“往前走!”
特务冲赵天齜牙,眼睛通红。
赵天两只手举在半空,手心朝外,一步一步往前蹭。
“我过来了,你把枪放下,咱有话好说。”
“说个屁!”
特务的枪口又往张太萍腰眼上顶了一寸,对著赵天命令道。
“再近点!到我跟前来!”
张太萍被顶得往前一拱,又被拽回来,疼得她直抽冷气。
“赵天!你別过来!”
张太萍哭著大喊,声音都劈叉了。
“他没打算放过咱们!他这时想要你的命!”
赵天听到张太萍的话,脚步没停,又往前蹭了两步。
离特务也就三四米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