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钱。”赵卫国眼眶都红了。
“少跟我哭穷!”
秦建设打断他,“你家最近卖野猪谁不知道?我也不多要,一二百块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拿来我扭头就走。”
“赵天的事儿,我兴许还能帮著说两句好话。”
“一二百?”王琴急了,“怎么要这么多钱?”
“没有?”麻子以为王琴拿不出来,往前一步,逼到王琴跟前,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
“没有就去借!去卖!去想办法!”
“不给!”林雪妍突然站出来,挡在王琴前头。
“你们这是欺负人!秦建设,你好歹也是个生產队长,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啥样人用不著你管!”
秦建设一把推开林雪妍,“我就问一句话,这钱你们老赵家给不给?”
赵卫国沉默下来。
他知道家里不是给不起,只是万一家里真出了事儿,钱得留给王琴她们生活。
“行,硬气。”
麻子见赵卫国沉默不语,忽然笑了。
“那这样,一二百是刚才的价。现在改主意了,三百!少一个子儿,我立刻去报案!”
“让公安把你也逮进去!你打伤公社革命群眾,罪加一等!正好让你跟赵天在里头做伴!”
“五百?”赵卫国气得手抖,“这……这是要我命啊……”
“就是要你命!”
麻子从兜里掏出块脏乎乎的手绢,擦了擦鼻子。
“不给也行,现在我就去大队部,找治保主任,开介绍信送你去派出所!”
赵卫国彻底慌了。
他不怕自己吃苦,他怕家里没了男人护著,这个家就真完了。
“別……別去!”
赵卫国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建设,建设!叔求你了!叔老糊涂了,叔不该打你……你高抬贵手,饶了叔这一回……”
秦建设看著赵卫国这副熊样,心里头的恶气终於舒坦了。
他低头看了看赵卫国,忽然冒出个更歹毒的念头。
“饶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