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见那具无头尸身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接回了头颅,浑身猩红的诡异气息正在疯狂攀升,当下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左脚往地上一勾,將一柄阵亡甲士遗落的长剑挑入手中,右手一振,那柄普通铁剑便裹挟著体內涌出的诡异之力,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芒,直直朝诡新娘的面门飞射而去。
飞剑破空,尖啸刺耳!
眼看那剑尖就要贯入诡新娘眉心的一剎那,十几个原本木訥呆立在原地的纸人竟如同被无形丝线猛然提拽的木偶,骤然横移,层层叠叠地挡在了诡新娘身前。
那柄飞剑贯穿了第一个纸人的胸膛,余势不减,又接连穿透第二个、第三个。
纸片碎屑与诡异的黑色血雾四处飞溅,足足九个纸人就这么被一剑贯穿,化为满地狼藉的残骸,才堪堪將刘备这隨手一击化为了乌有。
与此同时,刘备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猩红微光。
九层骄兵状態,已经叠上去了。
刘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九层骄兵,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算少。
他忌惮那股隨著猩红血光一同翻涌上来的心浮气躁。
在这诡异生物横行的世界里,他必须死死绷住那张面瘫脸。这条铁律,一刻也不能鬆懈。
更何况,诡新娘规则怪谈中早有明示:
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务必保持面无表情。一旦违反这条规则,便可能使对方受到天意加持,变得更为棘手。
方才他一剑將那诡新娘梟首时,便是有些绷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丁点。
就这么一丁点,诡新娘便在他眼前开启了更强的诡异化,重新站了起来。
刘备心中一嘆。
他本意是利用群殴给对面叠骄兵状態,不料这诡新娘竟能將尸体转化成纸人替自己挡灾,这一来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问题不大,毕竟原计划便是三英战诡新娘,如今出现了变故,外面那些弟兄也不必再放进来送人头了。凭他们三个,足矣。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仁之剑,又望了望那柄还钉在诡新娘后面墙壁上的义之剑,心中飞快地转著念头。
单凭这双剑缺一的状態去硬撼诡新娘,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地上隨手捡来的普通铁剑虽能暂代义之剑,但仁义双剑本是双股剑,换了哪一把都难以发挥出仁义双剑真正的威力。
刘备想了想,自己还是打远程飞剑吧,近战就由关羽张飞来抗住,像打公孙瓚那样。
他將目光转向身后,想喊张飞顶上,却发现张飞瘫坐在地上,整张脸都憋成了恐怖的紫黑色,那副模样比方才硬接诡新娘一爪时还要痛苦几分。
嗯?什么情况?
刘备快步退回张飞身旁,急声问道:“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张飞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
他颤抖著伸手指了指自己大张的嘴巴,刘备俯身一看,那半截残舌已变成了一团紫得发黑的烂肉。
这是中了毒,而且是极为猛烈的巨毒!
刘备脑中飞速转了一圈,一个念头便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