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酥的甜香在狭窄车厢里化开。
藺左卿扣住了许迁茴作乱的手,將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反手压在小几边缘。
“你,別惹我。”
许迁茴后腰抵著木案边缘,迎著他的目光。
“我这不是为了感谢表兄,为我筹谋这样一门好亲事嘛?”
她抬起未被钳制的左手,指尖顺著衣襟交叠的缝隙慢慢往上,最终松松搭在他颈侧的脉搏上。
“小將军夫人怎么了?你这么急著替他续弦?”
“你的身份,没资格问这些。”藺左卿冷嗤。
许迁茴也不恼。
她微微仰起巴掌大的脸,眸光流转。
“小將军知道我们的事吗?藺大人把我送过去,到底是助他,还是害他?”
“能不能进將军府是你的本事,我不过给他多一个选择罢了。”
这话落在许迁茴耳朵里,重得出奇。
“所以……”她声音放得极轻:“你也认为,我是一个好的选择?”
尾音还未落下,藺左卿猛地推开她,拉开两人那点仅存的距离。
他重新靠回厢壁,目光冷冽。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过是看你以后难有子嗣,而云辞已育有两子,你去当个后娘,待百年后,也不至於无人送终。”
百年。。。。。。吗?
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许迁茴忽地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甚至透出几分顽劣的挑衅。
“若我没能当上继室呢?”她问。
“那就是你无能。”
说罢,藺左卿抬手敲了敲身后的车厢壁。
“停车。”
马车应声停稳。
青书利落牵马过来。
藺左卿弯腰出车厢门时,脚步停了一瞬。
“马球会上做你自己的事,別惹是生非。”
车帘落下,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
马蹄声渐行渐远。
许迁茴靠回软垫上,慢慢揉著被捏出红痕的手腕,低声喃喃。
“我当然不会惹是生非。”
她此行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男人。
若在马球会上再与人起衝突,福安公主该怎么看她?
车轮再次滚动,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城郊马场。
武安侯府的这片马场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