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又飘下来,落到道路边的积水,开出细密的涟漪。
沉子月靠在车窗,路灯一盏盏后退,鼻子里全是宴熙清冽的香水味,以及淡淡的酒气。
她的心很乱,今天宴熙让她看不懂,话刺人,又不顾及体面。
在她乱想之际,宴熙挪了挪身体,往她身上挤,沉子月坐直,盯着那人安静的睡颜,没忍心推开,把人捞到自己腿上。
手指扫过宴熙的眉毛,最后压在唇上,一点点磨,下午的那个吻就是这样的触感,很软……
“姑娘,到了。”司机大姐扭头提醒她。
车停在一处公寓楼,能看到不远处就是宴熙的公司,她推推宴熙,柔声说:“宴熙,醒醒。”
宴熙睁开眼,打量几下周围环境,撑起虚浮的身体推门下车。
冷风裹挟着丝丝雨水,吹在俩人脸上,宴熙的酒醒了大半,她裹裹身上的衣服,眉宇恹恹。
沉子月下车扶住宴熙手臂,“你住几楼?我送你。”
这时宴熙口袋的手机响了,沉子月本着照顾喝醉的人的状态,伸手替她掏了出来,看到是顾舟,接通喂了一声。
“是子月呀,我这边订单显示你们到了,宴熙怎样了?”
沉子月侧头见揉自己头的宴熙,表情也不算好,说:“不太清醒。”
电话里,顾舟那边有很吵,过了几秒才回话,“行吧,她住二单元,十楼,1002房间……”
“嗯,叔叔怎样了?”沉子月说。
“脚踝骨折了,没大事。”
隐约听到那边有人喊顾舟,她说:“好,我要去缴费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塞回宴熙口袋。
小区不大,几分钟后,沉子月扶着宴熙进入单元电梯,逃离外面的风风雨雨,身体瞬间回暖。
宴熙微微推脱沉子月,声音低沉,“我能站好。”
俩人一侧身体紧贴着,沉子月的右手还搂着宴熙的腰,她微愣,撒开手嗯了一声。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宴熙走在前面,身形稳了很多,低头输房门密码。
公寓大概五十平的样子,装修简单,一室一厅,鞋柜上没有杂物,客厅茶几插着一几束百合。
“换鞋。”
宴熙丢给她一双一次性拖鞋,脱掉潮乎乎的西装外套,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
客厅暖黄色灯光,打在宴熙身上,把人衬的柔和了起来,沉子月视线在宴熙身上停留几秒,而后挪开,弯腰换鞋,再抬头发现那人靠在冰箱上,看着自己。
宴熙眼中没有醉意,是不是不需要自己留下来了?沉子月这样想。
她不知道是走进去,还是离开,挣扎问了一句:“你酒醒了?”
宴熙表情看不出高兴与否,手指在矿泉水盖子上画圆,对她说:“你希望我清醒,还是不清醒?”
想到今天酒吧宴熙对自己的态度,沉子月了然,弯腰把刚换好的拖鞋换下来。
她转身开门离开,背后贴上一具温软的身体,耳边是宴熙低哑的声音:“沉子月,你真想走?”
沉子月身体一僵,低眉咬唇,作为成年人,雨夜,醉酒,背后抱,挽留意味的话……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耳朵被宴熙的呼吸勾的痒痒,心快到不行,试探道:“你想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