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拍打着车门。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且密闭的车厢内回荡,像是我心脏被揉碎后的残响。
我的掌心在冰冷的玻璃与金属上反复拍击,撞得生疼,但这种疼痛是我此刻唯一的真实。
我想逃。
我像是一只被困在精致玻璃瓶里的昆虫,恐慌地、盲目地地撞击着四周。
每一下拍击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绝望,我想透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我还活着,我还拥有反抗的意志,我还没有完全变成那个只会听命于指令的空壳。
【开门!沈奕辰,你开门!】
我的声音已经沙哑,带着一种破碎的哭腔。我不再在意自己的形象,不再在意在他面前维持什么样的体面。
我只是想离开这里,离开这辆充满雪松香气的、活生生的棺材。
但我能感觉到,身侧的那个男人依然维持着那种令人心惊的平静。
沈奕辰就坐在驾驶座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在方向盘上,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排演的闹剧。
这种沉默比任何的暴怒都更让我恐惧。
我的拍打声在车厢内持续着,从最初的激愤渐渐变成了无力的抽泣。
我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被迅速抽空,而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稀薄,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我快要精疲力竭、瘫在车门边时,沈奕辰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面冰封的镜子,将我狼狈地拍门、满脸泪痕、身体剧烈颤抖的样子完整地映照出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淡漠的弧度。
【拍累了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询问一个调皮的孩子是否玩够了游戏。
然后,他缓缓地向我倾身。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浓郁的雪松香气再次将我重重地包裹。
他没有立刻抓住我,而是将手撑在我的耳侧,将我禁锢在车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这种压迫感在瞬间将我方才的所有勇气全部碾碎。
他低头俯视着我,目光落在我的手掌上——那里因为剧烈的拍打而泛起了不自然的红肿。
他突然伸出手,用冰冷的指尖缓缓地抚摸过我红肿的掌心。
那种触感如此轻盈,却像是一道电击,让我的身体在瞬间产生了一次剧烈的、病态的抽搐。
我惊恐地缩回手,但沈奕辰动作更快,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掌强行按在他的胸口,对准了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你在拍门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是在求饶。】
他低声地在他耳边呢喃,声音沙哑而危险。
【梁芯柔,你以为这种拙劣的反抗能让你逃掉?你越是这样拍门,越是表现出这种像受惊小动物一样的样子……】
他突然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我的气息,随后用牙齿轻轻地、挑逗地咬了一下我的皮肤。
那一刻,我的大脑瞬间空白。